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看了刑法教授罗翔的故事,我终于明白星爷说的
发布时间:2021-01-21 21:39

  有人说,他是法考界的周星驰,以喜剧的形式表达悲悯之心;

  有人说,他是法律界的郭德纲,往那一站,就是一出精彩的相声;

  其实,他就是一名普通的刑法学教授,顽皮过,怀疑过,后悔过,深思过,经历了大多数人所经历的,最后总算成熟了,却长成了一个段子满天飞的短视频博主。

  他是罗翔,被央视评为“2020年度法治人物”,也是一个拥有粉丝千万,真实有趣、爱思考、有温度的人。

  疫情期间,网课大行其道,中国政法大学罗翔老师的法考培训课,一枝独秀,从千万网课中脱颖而出,短短数月,他在某视频网站的粉丝就冲过千万。

  罗翔讲课时,喜欢用虚拟的当事人“张三”,其各种案例,也成为网友们津津乐道的故事,张三更被戏称为“法外狂徒”。

  对于张三,罗翔却有另一种解释:张三是每个人内心幽暗的一面,每个人心里都藏着一个张三。

  对此,罗翔深有体会。

  小学时,罗翔当过小组长,他也是在任职期间,和心中的“张三”不期而遇,利用职务之便,他让同学替自己写作业,结果被老师发现,他就光荣下岗了。

  还有一次写作文,“记一件印象深刻的小事”,罗翔写了学校旁有个美丽的池塘,他和小伙伴进去嬉闹时,却被池塘底的碎玻璃割伤了,他谴责乱扔垃圾的人,损人不利己。

  老师的评语是:一个小孩竟然只看社会阴暗面,思想不健康。

  从此他对作文产生了恐惧,因为他能写出真实感受,却无法升华出“高大思想”,更无法温暖感动他人。

  人生旅程中,总有些事好像冥冥注定,痛过才能领悟,某个瞬间忽然成长。

  博士二年级时,他去找老师帮忙推荐发文,老师身体状态不好,但一口答应。老师说:“罗翔,你现在觉得发文章很重要,但等你到了我这个年纪,会觉得还有很多东西比这个更重要。”

  罗翔根本没想到老师身患重病。他甚至想,老师你功成名就,我还一名不文呢。

  一个月后,他的论文发表。几个月后,导师离开人世,终年46岁。

  一想起这事他就难过,对自己当时的想法愧疚,没想到自己与老师的最后一面,竟然是找他帮忙发论文。

  从此他明白,生命中有比学术和事业更重要的价值。老师的光,就这样照进了罗翔的心里,照亮了一块地方。

  罗翔实习时,碰到的第一个案子,当事人是个城中村农民,家里一岁的孩子,在院子里被倒拖拉机的邻居撞成高位截瘫,邻居逃跑了,谁也不知该如何处理。

  罗翔想,如果按交通肇事罪处理,还要具备各种前提条件,其实可以直接认定为过失致人重伤罪。

  他主动免费替农民写了状子,很快公安立案,抓到逃犯。农民用粗糙的大手握着罗翔的手,说:“你帮我做到这些,我也算对得起我的孩子了......”

  讲完这段经历,他含泪道:“这是个让人心酸的案例,律师费就算了。同学们以后当律师不仅要养活自己,也要去帮助那些更需要优质法律帮助的穷人。”

  罗翔的含泪真不是做戏,据说,自打接触法律开始,罗翔跟朋友们讨论案例,就经常泪流满面。后来他有实力后,每年都要做几起免费的法律公益援助,否则会心里不安。

  这是一种真实的共情吧,人性固然有幽暗,但也有光明,生而为人,总要有所承担,做些什么,让别人的生命因自己的存在,而感受到良善和温暖。

  罗翔毕业后继续留校任教,连续多年被评选为最受学生欢迎的教师。

  罗翔之所以那么受欢迎,和他的“搞笑”有关。

  罗翔的搞笑在于他特殊口音和自我调侃。

  他是湖南人,口音奇特,讲着讲着,总有那么几个字,会出现一个微微上扬的音调,加上似笑非笑的表情,偶尔秒变假声,替“张三”代言,让人想起周星驰在电影里的腔调和表现。

  他说自己小时候结巴,没想到在把湖南话“转译”成普通话的过程中,结巴不治而愈了。

  他形象端正,身材高大,讲到某罪犯特征时,还会拿自己做例子“长得像我这么魁梧”。

  罗翔的搞笑还在于他能把枯燥的案例,讲得通俗易懂,像个段子。

  罗翔的经典“段子”就是“粪坑案”。

  话说一名妇女眼瞅就要遭人强暴,想了个法子,找机会把对方踢下粪坑,对方快爬上来时,妇女补上一脚,再爬再补,又爬又补,连续四次,直到对方再也爬不上来。

  这妇女是防卫过当吗?

  有人认为第一脚是正当防卫,第三脚是防卫过当。

  罗翔却有独特的看法,他提高语调,一脸激愤地说:

  “我们都是普通人,不是诸葛亮(亮)啊!换了我,不但踩、踩、踩!还得拿块砖往他头上砸!”忽又降下语调,淡淡地说“当然注意,不要把粪溅到身上。”

  学生们在笑声中理解了正当防卫的知识点。

  他讲的各种奇葩案例,其实都来源于真实的案例汇编,只是被他一讲,就变得匪夷所思,让人欲罢不能。

  罗翔说:“我讲课不是为了幽默而幽默,而是让学生感受到案例故事背后的沉重,以从容的心,对抗现实中的荒谬痛苦,向往光明正义。”

  课堂上的寓教于乐,离不开罗翔的海量阅读。在与人类历史上伟大先哲的对话和碰撞中,他理解了法学的博大精深,找到了消解现实虚妄的力量,再把这些理解和力量,传递给曾与他一样年轻迷茫的学生们。

  罗翔的内心住着一个哲学家。

  他在课堂上经常引用康德、黑格尔的话,还有托克维尔,孟德斯鸠,马丁路德,甚至好多没听说过的名家。

  古希腊的诗,英国的剧作,俄罗斯小说,他也如数家珍,简直是行走的“书袋子”,让学生们听得津津有味。

  罗翔很喜欢一句古希腊诗:狐狸观天下事,刺猬以一事观天下。

  狐狸是狡猾的,它可以多角度看待这个世界。刺猬是单一的,它只有一元化的思维态度。

  若只是用“光明”和“黑暗”这两个概念来解释世界,显然是不够的。

  罗翔看到网上“上海名媛”案例后,面对社会一边倒地嘲讽,他的第一评价也是虚荣,虚荣就是掩饰缺乏,不能自洽。

  随后他开始换位思考:指向别人时,自己是否也是虚荣的呢?

  朋友圈里,有人炫耀财富,也有人炫耀知识,还有人炫耀孩子,更有人炫耀自己看透了功名利禄。这算不算也是一种虚荣表现呢?

  指责他人可以获得道德优越感,但道德首先是自律,而不是他律。

  在万州公交车坠江事件中, 很多人指责同车乘客没有起身制止司机和乘客互殴。

  罗翔说:“我不敢进行这种指责, 因为我不知道自己在类似情况中,有没有我想象中的那么勇敢, 那么负有责任心。”

  他一直认为自己不是个勇敢的人。

  罗翔关注社会热点,没想到自己也因为一条读书微博,成为热点,引来骂名。

  他摘发了一条读书感悟,大概内容是:要珍惜德行,不要成为荣誉的奴隶,因为前者是永恒的,后者却很快会消失。

  这条微博却被部分网友大加指责,理由很简单,这一天正好举办国家抗击新冠疫情表彰大会,所以他们认为,“罗翔一定是在暗讽受表彰的抗疫英雄”。

  断章取义也好,莫名其妙也罢,如果用哲学观点来表达,那就是——

  被误解是表达者的宿命。

  开始他也想不通,解释了一次。然而风暴并没有平息,他索性退出微博。

  在某公开场合谈及此事,罗翔笑着说:“我的粉丝上千万,得到他们赞誉时,我欣然接受,为什么人家批评我时,就不能接受了呢?逻辑上不能自洽啊!”

  这真是个有趣的角度。

  他在自己所著的《圆圈正义》一书里,早有陈述:

  批评可以戳破人自恋的幻象,让人不至于飘到无边的高处。在坚实的地面上,人才能有真实的生活。

  如他总结,法律是各种学科的平衡,给了他圆润地看待世界的角度。

  哲学则给了他辩证的角度,逻辑上的自洽,以及悲悯之心。

  罗翔曾用古希腊哲学家爱比克泰德的话,来勉励学生:我们登上并非我们所选择的舞台,演出并非我们所选择的剧本,不管拿到什么样的人生剧本,我们都应该努力把它演好,在痛苦中找到人生精彩。

  2020年12月,罗翔被央视授予“2020年度法治人物”荣誉称号。

  获奖辞是“你目光冷静,却引爆了法的热度。”

  颁奖仪式上,主持人问:“您从一个刑法学教授,成了拥有千万粉丝的短视频博主,您接受这种身份转变吗?还有什么打算吗?”

  罗翔说:“我很意外。学习需要艰苦的努力,但如果启动程序是快乐的,何乐而不为呢?

  法律不是高高在上,而是一般人的常情常感。知识有趣味性,也有严肃性,我以后仍要在两者之间寻找一种合乎中道的分寸。”

  不愧是罗老师,一个简单提问,也回答得余音袅袅,绕梁许久。

  人人都在说,有趣的灵魂万里挑一,好看的皮囊千篇一律。

  其实有趣的人也是“千篇一律”、具有共性的。

  真实有趣,不是抖机灵、俏皮话,而是内化于心的自洽能力。自给自足后,才能根据自己的阅历,共情同理,从不同的角度去观察体会外部世界,萃取出思想精华,影响他人。

  说到底,真实有趣无非是个阅尽冷暖、尝遍人生滋味后的自我进化过程。

  经历过彷徨,怀疑与虚无,在过程中主动或被动地觉醒、沉淀,身体力行,知行合一。终因厚积而强大,因强大而真实;因透彻而从容,因从容而有趣。

  虽然我们生来无法选择自己的人生舞台和剧本,却可以选择自己的方式来演绎人生角色。

  罗翔选择的方式是“以自己一束微光,点亮漫天星火”。

  . END .

  【文| 南瓜星】

  【编辑|丹尼尔李 】

  【排版 | 毛毛雨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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